秦若然死命的瞪着莫霁云。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?如果学长真的是她男朋友,听了他的一席话,都气跑了,谁会在意他的威胁?
「小然,我随时是妳的靠山,如果他让妳不开心,妳尽管找我。」他说得情深义重,眼神更是深情得教女人心儿怦怦跳。
「……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!」她不自觉的撇开头。这个男人今晚根本是来扰乱人心!
「这是我对妳的心意,妳搁在心上就对了,当然,我也希望不会发生。」
这顿晚餐接下来如何继续下去,秦若然根本不知道,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她被他搞得心乱、思绪乱……全部乱糟糟!
这个男人果然不会让她好过,虽然不是刁难她,却比刁难她还要凄惨!
终于结束晚餐,走出日本料理店,秦若然在莫齐云的目送下,不得不坐上张俊维的车子回家。
一路上,她满脑子都是莫霁云,这个男人到底安什么心眼,他非要这样子整她吗?难道说,气跑她男朋友,他就开心了吗?
没错,这就是他的目的,他气她、怨她,就是不想见她幸福快乐。
车子在秦家外面停下,张俊维解开安全带走下车,绕过车头帮她打开车门,她还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,直到他出声叫唤,她才惊醒的回过神。
她解开安全带走下车。「学长,真是不好意思,还让你送我回家。」
「今天晚上我本来就是妳的护花使者,送妳回家是应该的。」张俊维回头看了一眼,试探性的脱口道:「他还爱着妳。」
怔了一下,她不自在的干笑了几声。「学长被他骗了,他是故意的,他想要挑拨我们的关系,让你心里不舒服,只是他没想到,你是好心帮忙冒充我男朋友。」
「妳真的这么认为吗?」
「相信我,平时他的表现可不是这么一回事,今天晚上他纯粹演戏给你看。」
略微一顿,张俊维随即又抛出令她慌乱的问题。「那妳呢?」
「嗄?」
「妳是不是还爱着他?」
「我没有!」她好像否认得太心急了,感觉上好像被人家逮到小辫子,不快点反驳,就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,想想,她还是再补充一下好了。「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,根本配不上他,我不会傻乎乎的再把感情投注在他身上。」
轻声一叹,张俊维有些无奈的道:「我还真希望没有。」
这是什么意思?秦若然没问,总觉得她不想知道答案。
「今晚真的很谢谢学长,回家路上小心,晚安。」她低头从皮包搜出钥匙,可是当她准备转身的时候,张俊维突然靠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她瞬间僵硬,搞不清楚这会儿上演的是哪一出戏。
「晚安,祝我天真可爱的学妹有个好梦。」他几近夸张的扬起灿烂笑容,摆摆手,开心的吹着口哨转身绕过车身来到驾驶座,然后坐上车子,咻一声扬长而去。
秦若然不知道自己呆站多久,直到寒气钻入身体,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,她终于回过神,可是当她准备回屋子的时候,似乎看见莫霁云的车子从眼前飞驰而过。
困扰的皱起眉头。是她眼睛花了吗?今天晚上太混乱了,没有一件事情按照她的构想进行,就连学长也不对劲,害她精神不佳,因此眼睛产生错觉……
是啊,当然是她眼花了,而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放空脑袋,然后泡个香喷喷的热水澡,躺下来好好睡上一觉,至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当成一场梦——完全教人摸不着头绪的梦。
*
拖着二十五吋的行李箱走进别墅,秦若然顿时傻眼了,虽然来过一次,可是记忆中好像没有这么华丽,大概是因为先前空荡荡的,这会儿摆上贵气逼人的家具饰品,别墅的气势完全显现出来了。
突然间,她觉得自己像只惹人厌的臭虫子,实在不适合站在这么贵气的地方。
原本在前面的莫霁云突然转过身,伸手摸她的头。「这里还令妳满意吗?」
她恶狠狠的一瞪。又来了,他根本无意改掉这种习惯动作,难道他不知道这种小动作会让她产生误解,以为他们之间一切不曾改变吗?
「除了局部应设计师要求做了小修改,这里可以说是全部按照妳的意思布置,妳还不满意?」这一次他往她粉嫩的面颊捏了一把,他最喜欢她这张娃娃脸了,让人真想咬一口。
一怔,秦若然总算察觉到眼前的一切正是当时在脑海勾勒的蓝图。原来他不是随便问问,而是很认真看待她的想法……他真可恶,干么老做这种扰乱她的事情?
他故作无奈的叹了声气。「我知道了,女人最善变了,昨天和今天是两回事,如果妳有意见,我们再慢慢改变,直到妳满意为止,这样可以了吧。」
「……这是你家,你满意就好了啊。」
「我不在台湾时,这栋别墅由妳负责照顾,妳的喜好当然要列入考虑。」
「我负责照顾?」她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。「我什么时候变成你请的佣人?」
「妳怎么忘了呢?我是在顺应妳的要求——对妳纠缠不清。」
「……」这个男人不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吗?借他的名义终结几个相亲对象而已,他有必要到现在还跟她斤斤计较吗?
「妳放心,我不会连打扫的工作都交给妳,像妳这么粗枝大叶的人,妳只会让屋子每个角落都结蜘蛛网,所有的家具都蒙上一层灰尘。」
「你干么把我说得好像做家务事的白痴?」虽然她不是很细腻的人,但还不至于这么糟糕,至少她家的家务事有一半落在她身上。
「妳全身上上下下、里里外外都被我摸透了,妳哪一方面行,哪一方面不行,我还会不清楚吗?」他一语双关的笑道。
轰!两颊爆红,她又羞又恼,很想反驳,又挤不出一句话,基本上,他的话无可挑剔,就外在的表皮而言,他没有一吋不熟悉,就内在的想法来说,他对她的了解甚至比她自己还要透彻。以前她总会猜想,他八成在她脑子里面装了窃听器,否则,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想法,他怎么都知道呢?
「妳还有什么意见吗?」
唇角抽动了一下,她没好气的嘀咕。「我能够有意见吗?」
「妳又不是没嘴巴,想说什么,当然没有人可以阻止妳,可是撒谎必须付出代这点常识妳早该有了。」
她恨恨的咬着牙,又生气又无奈,还是转移话题,冷却一下濒临爆炸的怒火。
「我的房间在哪里?」
「二楼。」他伸手拿过她的行李转身带头走上旋转梯,她紧跟在后。
两人上到二楼,左转进了一间二十坪的大房间,这是主卧室。
他放下手上的行李,简单的向她介绍,「靠床那个门是通往更衣室和浴室,另外一边的门则是通往书房。」
眼前的情况有点诡异,秦若然觉得不安。「我不需要住这么大的房间。」
「我会看上这栋别墅,就是因为这间主卧室,尤其是它的浴室,面对的正是后花园,躺在浴缸泡澡绝对是一种浪漫的享受……」
「你不用介绍了,你忘了我来过吗?」她的记忆力还算不错,特别是看到这么令人羡慕的大房间,怎么可能忘得掉呢?
「我是怕妳忘记了,再帮妳介绍一次,还有,妳搞错了,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使用的房间。」
「什么?!」
「对我妈咪来说,我们还是夫妻,夫妻当然是睡在同一张床上,如果夫妻分房睡,那等于是在告诉大家,这对夫妻有问题。」
「……我不管,我们怎么可以睡在同一张床上?妈咪总不至于晚上不睡觉,跑来房间监视我们,我……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,怎么可以背着他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呢?这太荒谬了!」
他沉默了下来,走向她,那模样教人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,她往后退,最后被紧紧锁在他和墙壁之间。
「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」她猛咽口水,怦怦狂跳的心脏好像已经跳到咽喉。每当他用这种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的眼神看她,她就两脚发软,心跳得有如小鹿乱撞……不可以,他们两个离婚了……
「妳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?」
「什么……什么没信心?」他干么一直靠过来?他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很有魅力很有杀伤力的男人吗?真是奇怪,他是男人,为什么身上老是有一股迷人的香气?
唇角一勾,莫霁云带着嘲弄又像试探的说:「看样子,妳对那个男人根本不是真心的,要不,他根本是妳临时找到的演员,所以妳没有信心,没有把握自己可以对我的诱惑无动于衷。」
「……不是,才不是这样,如果今天的情况相反,你在美国有女朋友了,难道你可以不在意我躺在你身边睡觉吗?」她挺起胸膛,想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有架式,可是却贴上他的胸膛,这下子两个人更暧昧了,聪明的话,她最好赶快退回来,不过这个节骨眼,她绝对不容许自己如此孬种。
他再往前一靠,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,他自顾自的接着又道:「还有一个可能性,妳对我根本没有忘情,躺在我身边,很自然的就爬到我身上,是吗?」
「我才没有!」
「那就没必要害怕,我对自己可是很有信心。」
「……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!」
两道浓眉微微上扬,他皮笑肉不笑。「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?」
「……难道不是吗?只要有女人在身边,管她是谁,先吃了再说……」话都还没说完,她的嘴巴被他狠狠堵住,这下子她不但不能说话,连身体都僵硬了……
不可以,他怎么可以吻她?可是,这熟悉的滋味,这甜蜜得教人想一辈子陷进去的滋味,没办法,真的没办法抗拒……
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,他已经在忍了,她还来火上加油,既然战火是她先挑起来的,这会儿她当然要负责灭火。
心中警铃大响,一次高过一次,尤其当他的手开始侵入私密地带,她彷佛可以听见救护车鸣咿的叫声,她终于回过神的试着挣扎,可是他的双臂犹如铜墙铁壁,教她无力逃脱。
下一刻,他猛然放开她,一脸冷酷的说:「我不想喊停的时候,没有人可以阻止我,可是我想喊停的时候,没有人可以教我继续下去,我对自己的自制力有绝对的信心,倒是妳,妳真的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吗?」
「……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一次!」她倔强的扬起下巴,却不知道她饱满的双唇在他的蹂躏下艳若桃李,此刻的她看起来无比娇媚,害他差点把持不住自己。
他不着痕迹的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。「这么说,我们达成协议了吗?」
「如果你敢越雷池一步,我一定会踢断你的命根子!」
「我好怕哦!」他很夸张的抖了一下,立刻换来她一记怒眼,不过他视而不见的接着道:「我会爱惜自己的命根子,可是越雷池一步的人若是妳,妳可不能怪我的小弟弟不安份哦!」
「你放心,我这个人分得很清楚,不是我的,我绝对不会碰他一根寒毛。」
「最好。妳整理一下行李,我有事处理,会一直待在隔壁的书房。」他转身走向那道通往书房的门。
看着那道房门开了又关上,秦若然顿时双脚发软的跌坐在地上。如果刚刚他真的没有喊卡,说不定他们两个已经在……天啊!她真的要小心一点,千万别像三年前一样,早上醒来,总是像只无尾熊的巴在他身上,那就太丢脸了!